第(1/3)页 有人把水眼里的东西取走了,又把锁龙石的碎屑放在田埂下当做标记,又用干草茎铺了一条路,一路把他引向青砖窑。 这条路走到头的终点,就是树皮条上刻的字,窑膛下。 林默收回目光转身走进堂屋。 在桌前坐下,把那个陶碗里的三样东西、老榆树下的陶罐、树皮条、北荒石片全部摆在桌上,一样一样看过去。 碗里的干草茎和水眼附近的沙土同源,陶罐里残留的液体和龙潭边的野草同味,北荒石片和柱身印痕同形。 树皮条刻字的手法,和他在水眼下游发现的碎骨片边缘的打磨痕迹一致。 所有东西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他站起来,走到院门口。 苍梧云正好从巷口跑进来,手里攥着一把还带着泥的草根,喘着气说。 "师父,龙潭的水今天又退了一截,水边的石头露出来一大片,那些野草长得更快了。" 林默接过他手里那把草根翻了翻。 草根细长,末端沾着的泥是灰白色的,和他那碗干草茎根部沾的沙土一样。 他把草根还给苍梧云,没有让他继续解释,只回了一句:"草长得好就行。" 苍梧云愣了下,没多问,转身跑了。林默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,又回头看了一眼堂屋桌上摊着的那几样东西,最后把目光落在村东那片荒地的方向。 太阳偏西了,光线斜斜地打过来,荒地上的枯草在风里晃成一片起伏的灰黄色。那座废弃砖窑的轮廓在暮色里看不真切,但他知道它在,半塌的拱门,黑漆漆的窑膛,还有窑膛地面上那块覆着土的青石板。 他把北荒石片揣进怀里,转身朝村东走去。青鸳从门廊下站起来跟在他身后,两人穿过巷子,绕过那棵老榆树,沿着窄路走进荒地。 暮色里的荒地比白天看着更空旷,枯草齐膝,踩上去沙沙响,风从东面吹过来,带着一股干土的气味。 第(1/3)页